但我们通常不认识自己心中的佛,它正是北魏昙曜开创的云冈石窟

文:如孝法师

它与敦煌莫高窟齐名,是中国佛教艺术的代表;

翻开经书的第一页

卡片图:法吉

它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,距今有千年历史;

常常有这样一段《开经偈》

以下为卡片出处的原文

它正是北魏昙曜开创的云冈石窟。

“无量甚深微妙法,百万千劫难遭遇”

我们少年追逐玩具,青年追逐情感,中年追逐财富,晚年追逐健康长寿。如果没有觉悟的意识,我们的心永远不会停下来思考生命,如果我们把本有的生机聚焦起来好好利用,那才是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。

云冈石窟的开凿

成语里也有万劫不复、在劫难逃

宇宙每天给我们创造了无限的生机和可能。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我们生命中的生机是无限的,无论外部如何变化,这颗心的本体功能是不会消失的,比如说我们学习、感动的能力,以及真实了知一切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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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幻电视剧里还有“度劫”

我们可以把这种能力叫做“佛”。但我们通常不认识自己心中的佛,只认识心中的“我”,最后这个“我”变成了概念、外境,变成种种能够诱惑我们的东西,这些东西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将生命的生机带走。

云冈石窟

那你知道,佛教中的劫到底指什么?

我们的生机就这样被不断消耗,得不到补充——生命本有的弹性功能不能够恢复,不能够回到赤子之心的状态,佛心就被遮盖、扭曲了。这颗佛心可能在无限的时空里枯竭,因为心底的“我”是永远不会满足的。

山西省大同市武州山南麓,这里有着中国的一颗千年遗珠——云冈石窟。云冈石窟与敦煌莫高窟、洛阳龙门石窟和天水麦积山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,起建于北魏文成帝时期,大致开凿了六十年之久,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,目前存有主要洞窟45个,大小窟龛252个,石雕造像51000余躯。

劫,又究竟是否躲得过?

我们追逐的很多东西在人类的大规律中是没有错的,但是对个体生命来说存在一个量的问题:我们追逐它,但不能沉溺于它,要认真,但不能当真。这当中的灵性,是对个体生命智慧的关怀。

太武帝当政期间,寺院内被发现私藏兵器,太武帝便认为教徒们暗中联合,一气之下“土木宫塔
,声教所及,莫不毕毁”,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“
坑沙门,毁诸佛像”的灭佛事件。直至公元452年,太武帝儿子文成帝即位,下诏令重振佛教,佛教才因此得以恢复发展,这便促使了云冈石窟的开凿。

“劫”这个词儿,在佛教中并不是灾难或磨难的意思,更不是玄幻电视剧里“度劫”的那种说法。

云冈石窟,是中国佛教艺术第一个巅峰时期的经典建筑杰作,按石窟形制、造像内容和样式的发展,可分为早期、中期、晚期三个阶段。不同阶段的佛教造像也各有特色。

佛教里的“劫”,来源于梵语Kalap,其实是古印度的一个时间单位。佛经中,有一些时间跨度超乎了普通人的想象,无法用年月日来表示,所以就启用了“劫”这个时间单位。

早期:高大雄壮,保留印度风格

“劫” 到底有多长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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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“劫”到底有多漫长呢?佛经中的“劫”,又有小劫、中劫和大劫之分,计算方式也比较复杂。此外,还有一些“劫”,漫长到已经无法计算清楚,只能用比喻来做说明。例如“芥子劫”,在一个方圆40里的城池内,全部堆放着芥子,天人每一百年从这里取走一粒芥子,直到拿完这座城里所有的芥子为止,这期间所经历的漫长时间就是一个“芥子劫”。

昙曜五窟

图片 3成住坏空四劫谁也躲不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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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期石窟:即今第16~20窟,亦称为昙曜五窟。

{“type”:1,”value”:”释迦牟尼佛证悟到,这个世界是由诸多因缘聚合而成,这就是“缘起论”。既然有聚合,那么就有消散,《阿含经》云:“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”。

云冈石窟由当时的佛教高僧昙曜奉旨主持,开凿石窟五所,即
“昙矅五窟”。《魏书·释老志》中这样记载:昙曜白帝,于京城西武州塞,凿山石壁,开窟五所,镌建佛像各一。高者七十尺,次六十尺,雕饰奇伟,冠于一世。

以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为例,佛经中是这样表述的,任何一个世界,都要经历生成、稳定、毁坏、消亡这四个阶段的必然规律,在佛教中被称为成劫、住劫、坏劫、空劫。

昙曜主持开凿的“昙曜五窟”佛山结合,宣扬“皇帝即当今如来”、“拜天子即礼佛”的理念,甚至将“昙曜五窟”内的五尊大佛全部按照五位皇帝的模样来雕刻,旨在避免灭佛事件的再次发生,因此云冈石窟第一期明显地体现出北魏佛教依靠世俗王权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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昙曜五窟的题材大多是依据小乘经,多以佛为中心,再配以菩萨像、弟子等人的组合。当时佛教进入中原时间并不长,所以早期的佛教造像仍保留着较多的印度艺术风格。佛像高大雄壮,肩宽体壮,外穿袒露右肩的袈裟,面相浑圆,细眉长目,深眼高鼻,嘴角露出淡然微笑,两肩齐挺,胸部厚实,菩萨像大多圆脸短身,头戴宝冠,胸佩项圈、短璎珞、蛇形装饰物,臂戴金钏,腕套手镯,一副印度贵族的装束。

成劫

另外,从雕刻技巧上讲,昙曜五窟雕刻继承了汉画像石的传统技法,往往在造像浑圆的身体上,用阴线刻划衣纹,许多大像继承利用大面积,保持完整统一效果的手法,给人以鲜明雄伟的印象。

按照佛经的描述,“成劫”是指在诸多因缘物质的和合之下,世界的雏形、大地山河等开始展现,然后有众生世间形成,经历漫长时间后进入“住劫”。

与此同时,还有很多大小不等的小佛簇拥着大佛,他们是群臣的象征,甚至还有类似侏儒的矮小人像,这象征着民众和奴隶。昙曜石窟的顶部是巨型浮雕,刻有手执乐器、凌空舞蹈的飞天,将大佛衬托的更加雄伟庄严,突出其至高无上的地位。早期的昙曜五窟,俨然是一幅封建统治的图像。

住劫

昙曜五窟所对应的历代皇帝

住劫的时期也是极为漫长的,期间会有诸佛住世,同时还会出现战争、饥饿和疫病三种灾难。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住劫的第九劫期间,佛经中说,当进入第十一劫时,也就是再过大约56亿年,弥勒菩萨将继释迦牟尼佛之后,来到此世间修行成佛、度化众生。再之后,第十五劫、十九劫也都会有佛陆续现世。

第16窟:道武帝拓跋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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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窑:明元帝拓跋嗣

坏劫

第18窑:太武帝拓跋焘

在经历了漫长的住劫之后,这个世界开始走下坡路了。从有情世界的众生灭亡先开始,地狱道众生命终,渐渐转生到其它道,依次地狱坏尽、饿鬼、畜生、阿修罗、人、六欲天等相续坏尽。世上一切有情,因其业力,转生于二禅以上诸天或他方世界。然后,器世界(有情众生赖以生存的环境)也随着一些灾难开始瓦解,世界将散成碎石及无边无际的粉尘,重回最初的状态。

第19窑:景穆帝拓跋余

空劫

第20窑:文成帝拓跋溶

经历坏劫之后,世界进入了空虚状态,一切尽毁,众生寄生于其他世界,山河大地化为微尘消散,经历漫长的沉寂后,等待因缘的再次聚合,重新开始成住坏空的另一个轮回。

中期:瘦骨清像,汉化明显

随着成住坏空的不断更迭,世界一次次成了又坏,坏了又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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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期石窟

佛经中的这些描述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的人们,不少科幻小说和电影中出现了类似的情节。很多人都看过了2019年新春爆款电影《流浪地球》,现代天文学也确实观察到了其他恒星的坍缩、死亡或诞生……

中期石窟:是云冈石窟雕凿的鼎盛阶段,主要有第1、2、窟,第5、6窟,第7、8窟,第9、10窟,第11、12、13窟以及未完成的第3窟。

当然,释迦牟尼佛讲述“成住坏空”绝对不是让人们去害怕所谓的“世界末日”,而是告诉我们世间一切都逃不过这个规律,包括所有的人、事、物。那么,这些对于我们当下的日常生活又有什么启示?

中期石窟始于孝文帝时期,这是北魏最繁华、最稳定的时期。这个时候的佛教在统治者阶级的推崇下,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普遍性和民众性,此时,云冈石窟的开凿也达到了顶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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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期洞窟内佛教色彩浓厚,精雕细刻的佛教故事占洞窟的大部分。此时石窟最显着的特点是出现了“成组合的双窟和模拟汉式传统建筑样式的洞窟”。双窑,很可能和当时尊奉孝文帝、太皇太后冯氏为“二圣”或者“二皇”有关。

学会感恩生命中的所有因缘

与云冈一期造像相比,二期造像壮硕依旧。佛像面向丰圆适中,但部分佛像开始变得清秀,出现了“瘦骨清像”的形象。

所有的人、事、物都是各种因缘聚合的产物,没有一个事物是可以脱离各种因缘、条件单独存在的,也没有可以永恒不变的事物。眼前一餐简单的饭食,都是经历了种植、收割、运输、销售、清洗、烹饪,历经了多少人的双手才来到你的面前,这一切还离不开种子、阳光、雨露、土壤……你能拥有眼前这一方安全的住所,更是因为国家的安定和无数人的守护……

佛衣除了袒右肩式、通肩式袈裟之外,出现了“褒衣博带”样式。菩萨的衣饰也发生了变化,除头戴宝冠外,又流行起花蔓冠;身佩璎珞,斜披络腋,转变为身披帔帛;裙衣贴腿,转变为裙裾张扬。

放眼这个世界,还有很多地方饱受战火摧残、难民流离失所。你所拥有的这些,都是各种因缘的聚合,并不是天生就理所当然、永远不变的。

中期雕刻衣纹的技法,采用雕刻较深的直平阶梯式手法。这种衣纹就造型艺术来说,增强了造像的立体感和现实感。此外,早期雕刻是鲜卑装束的夹领小袖式游牧民族的服装,中期则穿上了宽博的南朝汉式服装。这些变化都与汉文帝推行汉化政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。

感恩天地阳光雨露,感恩国家培养护佑,感恩父母养育之恩,感恩老师谆谆教导,感恩朋友信任支持,感恩农夫辛勤劳作,感恩食物给我营养,感恩所有的因缘……懂得了感恩,就体会到了幸福!

总体来说,中期的主要特点:汉化趋势发展迅速,雕刻造型追求工整华丽,出现了许多新的题材和造像组合,侧重于护法形象和各种装饰,石窟艺术中国化在这一时期起步并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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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期:多而不杂,大小各异

学会接纳 无常另一面是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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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有成住坏空的演变,自然界有春夏秋冬的轮回更替,人有生老病死的客观规律……如果这世间的一切都保持某个状态永恒不变,那么这世界也必然会是一片死寂,只有这样随着因缘和合,缘聚则生,缘散则灭,才有了春夏秋冬的四时运转,才有花开花落、月圆月缺的物换星移,才有聚散离合、新旧更替、多彩多姿的有情世间。

晚期第五窟

成住坏空本身就是一个更新的过程

晚期石窟:第20窟以西,第4窟、14窟、15窟和11窟以西崖面上的小龛,约有200余座中小型洞窟。

蕴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

这个时期北魏的政治中心发生了转移,云冈石窟也由一般官吏和一众善信自发进行开凿,因此这个时期的洞窟以单独个体出现,为中小型,多不成组。

看清楚这一点

佛像和菩萨面形消瘦,长颈、肩窄且下削,延续了中期的“秀骨清像”。衣服下部的褶纹重叠紧复,龛楣、帐饰也日益复杂,着褒衣博带式服装,清秀飘逸。飞天上身着对襟衫,下身着长裙。

能提醒我们更珍惜当下的每一刻

虽然这是石窟造像的尾声,题材较为单一,但石窟中菩萨、鼓乐、乐舞和杂技等雕刻都颇具民间生活气息,因而可以说,云冈石窟至此已完成了印度佛教艺术中移植、吸收、融合的全过程。

帮助我们将生命中那些失去的痛

总体说来,晚期石窟的整体布局多但不乱,大小各异,错落有致,仍然给人以壮观、辉煌的气势。但从观赏性、艺术性上来看,都大大逊色于前期和中期石窟。

转变为新的希望和祈愿

现今:中国石窟的艺术宝库

因为每一次结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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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将是另一个新的开始

现云冈石窟外景

所以世间的每一个相遇

万亿化身,罗刻满山,鬼斧神工,骇人心目。一如来,一世界,一翼,一花,一叶,各具精严,写不胜写,画不胜画。后顾方作无限之留恋,前瞻又引起无量之企求。目不能注,足不能停,如偷儿骤入宝库,神魂丧失,莫知所携,事后追忆,亦如梦入天宫,醒后心自知而口不能道,此时方知文字之无用了!

也都是轮回中的久别重逢

云冈石窟的雄壮奇伟让冰心惊叹,但如今面对自然侵蚀、人为破坏等因素造成“古洞荒凉,荆榛满目,断瓦颓垣,日即湮灭”的惨状,也令人扼腕叹息。云冈石窟作为世界文化遗产,代表着北魏时期佛教文化的最高成就,它既是东方石雕艺术的精魂,也是佛教艺术中国化的代表。这座建于北魏的千年遗珠,经历了朝代更替,见证了佛教的衰败兴荣,亟需更多的人去珍惜呵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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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;

兰艳风、张兵《大同云冈石窟》——《文史月刊》2017年第九期。

范鸿武《云冈石窟建筑与佛教雕塑研究》。

王珂《浅谈云冈石窟的佛教造像艺术》——《传承》2019年第七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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